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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中的生存韧性

论文作者:艺术论文
发表时间:2017-2-19

摘 要:余华的《活着》向我们讲述了一个人一生接二连三的失去亲人的惨剧,死亡的气息弥漫始终,宿命色彩沉重的让人窒息。然而,就是在这不断地与死亡的抗争中展现了中国农民对生命的渴求,最质朴无话的生存理念以及生命的韧性。
  关键词:余华;《活着》;宿命观;生命韧性
  中图分类号:I2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5-5312(2013)29-0005-01
  余华的《活着》通过老年福贵的回忆式的叙述展现了福贵坎坷的一生。他从衣食无忧的阔少变为一贫如洗的佃农,紧接着便是亲人接二连三的离去,最终与一头老牛相依为命。然而,他没有抱怨、愤激与绝望,更多的是历经沧桑后的坦然,展现了人面对残酷命运时最本真的韧性。正如余华所说,他要讲述的是“眼泪的宽广和丰富”“绝望的不存在”“人是为着活着而活着,而不是为着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小说中所展现出的生存姿态,坚韧的生存理念令每一个生命熠熠生辉。
  一、苦难人生,“眼泪的宽广与丰富”
  余华的《活着》可谓一部讲述人生的血泪苦难史。早年的福贵曾是一位拥有荣华富贵的阔少,整日游手好闲,吃喝嫖赌。他曾“骑在女人的肩膀上招摇过市”,也曾在赌场一掷千金,过着奢侈糜烂的生活。终究因赌博赔光了家产,变成一贫如洗的佃农。从此坎坷悲剧的人生持续上演,纷至沓来的灾难伴随着荒诞动荡的年代紧紧追随着他。他的人生苦难集中体现在亲人接二连三的离去上。父亲掉进粪坑淹死,母亲病死,儿子因抽血过多而死,女儿因难产而死,妻子病死,女婿被砸死,孙子吃豆子撑死。这些灾难恰恰发生在福贵身上并且描写得如此真切。他饱受丧父丧母,丧妻,丧子的巨大苦痛。福贵一家人的苦难史构成了《活着》的全部叙事。面对如此的灾难,眼泪的宽广与丰富,如此可见一斑。
  二、质朴的宿命观
  (一)个人命运的偶然
  如果说妻子和母亲的死是基于病痛,那么父亲,儿子,女儿,女婿,孙子的死则更多的体现着偶然性,体现生活的捉摸不定和偶然性,在命运面前人似乎是那样渺小、无助又无奈。福贵一生经历所体现出的偶然和悖谬,如此可见一斑。不好好活的时候不,拥有荣华富贵;好好活着的时候,困难贫困接踵而至。富裕的时候家庭不和,清贫的生活反而家庭和睦。一切都显得那么矛盾,一切都似乎事与愿违。
  (二)时代的风云变幻
  从19世纪30年代到20世纪80年代初的中国农村社会可谓风云变幻,战争、灾难、疾病时时上演。无论是军队混战,土改,大炼钢铁还是文化大革命都在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发生着,没有人能预测下一步的社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形,一切都显得那样混乱、荒诞。在宏大的历史背景下人们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这种非理性的状态展现了人之生存的困境,人的命运如同浮萍般飘泊不定。
  三、苦难人生中的生存韧性
  命运是残酷的,人生充满苦难。然而,余华通过《活着》并不是为了表达一种面对命运的妥协与束手就擒的被动精神,也不是在宣扬一种悲观的生存哲学,而是在展示人面对残酷命运时的韧性,讲述一个人和他命运之间的友情,讲述眼泪的宽广和丰富,讲述绝望的不存在,讲述了人是为活着而活着,而不是为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也许,活着本身就是对命运的最好的反抗方式。在中国自古就有“乐生恶死”的传统,更有“好死不如赖活着”的说法。面对动荡不安的社会,面对接连不断的打击,死对于福贵来说是一件容易的事,活着反而更艰难。面对毫无来由却又无法摆脱的苦难,富贵显得那么渺小。但他没有逃避,没有选择死亡。
  正如萨特所说“自由本质的获得和确定都是再整个过程的终结时才最后完成,生存与死亡是同一过程。”他把命运的多舛变成一次次的感悟。家道中落,父亲去世后他选择弃恶从善重;儿子意外死亡,他选择了宽容;孙子苦根这一唯一的亲人离去后,他选择了坚韧和怡然,乐观的生活姿态。历经沧桑的他伴随着同他一样衰老的老牛竟能面带笑容地向我们讲述他的一生,没有怨恨,没有哭诉,有的只是回忆,这是怎样的一种坚韧和释然啊!面对生存的困境,浮沉的命运,也许活着就是最大的勇气和最顽强的抗争。正如黑格尔所言“环境的互相冲突愈多愈艰巨,矛盾的破坏力愈大,而心灵人能坚持自己的性格,也就愈显示出主体性格的深厚坚强。只有在这种发展中,理念和理想的威力才能够保持住,因为在否定中能保持自己,才足以见出威力。”这是一种绝处逢生的勇气,这是一种感人的力量,这是一种决绝的选择。没有撕心裂肺的呐喊,也不是愤然进攻,而是默默忍受着命运强加给人的一切,默默承担着人之生存的所有困境。
  老年福贵牵着一头老牛,在阳光正浓的树荫下用诙谐平静的语言讲述着他一生的经历。或许余华的《活着》早已超过个人的人生境遇而升华为整个中国农民在多灾多难的人生寓言,演绎着的是生活的多灾多难、命运的捉摸不定以及最顽强的生命的韧性。
  参考文献:
  [1]余华.余华作品集.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5:2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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