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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苦过你的苦

论文作者:艺术论文
发表时间:2017-1-31


  终于盼到了女儿上幼儿园的年龄,陆小倩心里那叫一个美, 可是婆婆的一个电话,却把她美好的计划打乱了。婆婆说天气冷了,她的老寒腿受不了破窑寒窖,想进城跟儿子媳妇生活享福。
  郑江一口一个好好好,欢迎母亲大人前来享受天伦之乐。可是,他没有看见陆小倩的脸,简直就是一会儿红的一会儿绿的一会儿蓝的。
  这老太太什么意思怀孕让她来伺候,说放不下家里的鸡鸭猪。生了孩子让她来,她说舍不得老亲旧眷。这会孩子要上幼儿园了,陆小倩要过上自己想要的清静日子了,她老人家却要来养老了。陆小倩心里百般不快活,还夹杂着几丝不满。
  这次事关自己的清静日子,陆小倩正想找郑江好好理论,却听见女儿哇的一声大哭。
  陆小倩急忙跑到卧室,看见女儿拿着剪刀,一个小手血淋淋的。老公,快来。
  陆小倩安慰着女儿,郑江去找纱布,碘酒。
  两个人分头忙着,关于婆婆大驾光临的事,便被陆小倩搁在一边。
  那晚陆小倩睡得不好,不是梦见跟婆婆吵架,就是梦见跟老公打起来了……一夜兵荒马乱,好不热闹。
  一觉醒来,才发现天已经微亮。女儿酣甜地睡着,郑江却不见人影。
  电话打过去,说是去火车站接婆婆了,早上七点到的火车。
  陆小倩赶紧起床,煮了稀饭,把冰箱里的馒头拿出来蒸了。乖女儿睡着,陆小倩又把客厅收拾了一下。不能让婆婆一进门就抓住自己懒惰、当主妇不称职的小辫子。
  二
  婆婆刚进门,那个大嗓门就把孩子给吵醒了。
  之前就听郑江提过,婆婆在老家,人缘特别好,街坊邻居没有一个不说她人好的,如果自己在她嘴巴里被说出来什么瑕疵,不会被认为婆婆太挑剔,而是自己做人有点失败了。
  见到孙女,老太太嘴巴心啊肝啊地叫着,一边便拿着一个大红包塞给孩子。
  妈,这太见外了。陆小倩一手抱着孩子,一手要把红包还给老太太。
  拿着,给我孙女买漂亮衣服,买玩具。
  这个时候,厨房里的电饭锅嘀嘀响了两声,稀饭煮好了。陆小倩招呼婆婆去洗洗手,准备吃早饭。
  儿媳妇不错啊,早饭都做好了,的确能干。
  你儿子找的老婆,能错得了吗正如你所说,她料理家事没说的,你就等着享福吧。
  陆小倩被老公这么夸奖,早就找不到北了,只傻呵呵地笑着。
  吃完早饭,郑江去房间换衣服准备上班。老太太用胳膊碰了一下陆小倩,让她去卧室帮郑江找衣服,说当老婆的就该事无巨细,一边接过陆小倩手中的碗,逗着小孙女给她喂饭。
  一些话陆小倩还是咽了回去,她如何也不能当着老公面跟婆婆发生正面冲突。
  郑江走了,婆婆收拾碗筷,让陆小倩带孩子玩,说以后家里的活儿都交给她。
  三
  婆婆每天早上变着花样做早餐,家务做得那叫一个细致,而且清理软装饰她还有自己的一套,让陆小倩不得不佩服。中午,一荤两素一汤,营养搭配均衡,晚上呢,就弄一些容易消化的面食。
  女儿刚上幼儿园,婆婆就让陆小倩重回职场。
  其实,郑江这两年事业发展得不错,因为陆小倩不喜欢职场上的尔虞我诈,所以说是打算一直当着全职主妇。眼下这形势,老太太眼里是容不下她这个儿媳妇吃闲饭的。
  妈,你是来享福的,还是让我照顾你吧。
  住这么好的房子,暖气十足,我的腿好多了,老有所乐,你们忙你们的事业,我做你们的后盾。婆婆笑呵呵地说着。
  陆小倩不想被婆婆看扁,也不想整天跟她在一起大眼瞪小眼,反正家里不指望她挣钱,找份清闲的工作,就当有个去处。
  过了几天,陆小倩就找到了一份工作。
  本想混着日子,可是,人在职场,诸事便身不由己,比如一些老员工喜欢把份内的事,让她代劳。因为业务不熟练,加班加点是常有的事。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郑江还没有回。打电话过去,一直是无人接听,陆小倩睡意全无。
  郑江是公司的业务经理。最近几年,陆小倩一直拿怀孕,还有孩子小需要父母的爱当理由来拴住郑江,让他渐渐远离了那些爱玩夜场的客户圈子。她一直担心,孩子上幼儿园了,她也轻松了,郑江的心便也敞开了,会回归那些圈子里。现在看来是怕什么来什么。
  郑江回来已经是凌晨五点,婆婆坐在沙发上,居然一宿没睡,在那批评郑江,说什么女人要有“妇道”,男人也应该有“夫道”,说钱只是衡量幸福的标准之一,而不是全部。
  这些话听在陆小倩的耳朵里,全是欣慰,看来,她的婆婆是明理的人,该出手的时候,还是会出手的。
  陆小倩便不吭声闭上眼,两个小时后,她还得上班,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晚上下班,陆小倩去商场给婆婆买了一件衣服,可是,婆婆却很不高兴,埋怨她乱花钱,而且还把她穿衣风格说得一无是处,说她脸色太黄,应该妆抹点啥,再穿一些鲜亮的衣服。
  陆小倩不相信地问婆婆真的是生活在农村吗婆婆拍着胸口,打保票地说,当然了,土生土长的农村人,面朝黄土背朝天生活了五十多年。
  四
  虽然婆婆严厉批评过郑江,可是,儿大不由娘,一个月下来,郑江晚归的次数,居然达十次之多。陆小倩准备找他好好谈谈。
  郑江好不容易回来得早,却又被婆婆领了先,说开家庭会议。老太太抹着眼泪,说自己早些年有一个女儿,抱养给了一个远方亲戚,因为当时公公刚病逝,她怕养活不了两个孩子,正好那个亲戚家没有孩子,就把女儿送了出去,现在那孩子生病了,需要二十万,希望郑江能念在同胞之情,伸手帮一把。
  二十万陆小倩看着老太太,她真敢开口。
  这边不等郑江说话,老太太却已经哭上了。这些年,老太太拉扯他是不容易,把他供养上大学,老妈有个啥心病,他一定要把那心病给抹平了,让老太太放心,这事他一定帮。
  这是什么话,就凭老太太几句话,二十万就没有了。陆小倩不停抱怨,这边郑江愁眉苦脸的,电话响了,是同事喊他去喝酒,他也给推了,只说家里有事,就不出去了。
  扒拉一下,家里的存款只有八万,剩下十二万,郑江只得借。陆小倩不搭理他,对婆婆也冷淡,自从这个老太太来了,郑江晚归不说,现在又闹了一个什么女儿得病的事,还得借钱,这老太太是不是早有预谋的。
  她这个火爆脾气,心里哪里藏得住事,她决定找婆婆理论理论,有多大能耐办多大事,有八万就给八万,他们的钱也不是大水漂来的。
  陆小倩刚进婆婆的房间,她就拉着陆小倩手说,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孩子,也许在你的心里,你对我有埋怨,你怀孕我不来照顾你,不来帮你带孩子,孙女上幼儿园了,我却厚着老脸来享福了。
  陆小倩不说话,原来这个老太太心里什么都知道,看来她就是故意的。
  自从你和江子好,我就知道你丫头有旺夫的命,江子混好了,房子车子都买了。别看我这个老太婆呆在农村,可是我也知道,在城里的男人有钱就会变坏。怀孕,孩子小,我不来是断了江子那小子的念头,总觉得有我在,他就能在外面吃喝玩。现在孩子大了,我来了是想让你去上班,不想让你在家待成黄脸婆,看到你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来对了,你看你整天穿的衣服,怎么跟外面那些漂亮的小丫头比啊,自从上班了,你自己没发现,你越来越漂亮了什么抱养给别人的女儿,要二十万治病,那是我骗江子的,这小子现在觉得自己压力小了,开始犯浑了,那二十万够他急个几年的,你放心,只要有妈在,我会跟你一起折腾他,不让他有机会去拈花惹草。
  看着眼前这个婆婆,我的眼泪幸福地流了出来,撒娇地问,妈,你这些在哪儿学的啊
  还用学我也是女人,我也是一个妻子,也是一个儿媳妇,因为苦过你的苦,所以我才理解你,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小家出任何问题。
  老公你可惨了,你这个妈像岳母,而我这个婆婆像妈。陆小倩心里窃喜。
  责编/昕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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